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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冯花就医日记——记录中国最真实的医患关系(1)
(博讯2010年09月30日发表)

    来源:参与 作者:楼宏顺
    
    海南冯花就医日记——记录中国最真实的医患关系(1)
     图1:冯花患病前与丈夫楼宏顺在一起。
    
    海南冯花就医日记——记录中国最真实的医患关系(1)
     图2:冯花在海口市人民医院接受微创手术治疗后出现种种不适症状。
    
     (编者注:以下为冯花丈夫楼宏顺所写的就医日记,《参与》将连续刊出。楼宏顺联系电话:13807689561 0898-66743772。相关视频链接:http://www.canyu.org/n20268c9.aspx)
    
    2010年1月10日(黑色的星期天)

2010年1月10日下午2点钟我在海南省海口市博爱南路购好广告材料顺便想去工地安装广告的时候,突然接到老婆的一个电话,说刚才在跟邻居聊天,突然头痛得厉害很不舒服,我赶快往家里跑,半路打电话给店铺小妹如果情况紧急就给我打120救护车报警,小妹说我老婆自己上铺面二楼阁楼睡觉去了。

二十分钟后我跑回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南路面前坡公交车站正后面的25号店铺,看到老婆躺在床上说头痛,我不在乎120救护的运输费,马上先拨打120救护车增援抢救,其实有一个龙昆南海口市门诊部离我才几分钟的路就在隔壁相邻公交车站,我也没考虑这么多,因为我老婆曾有产前孕高症高血压,产后因为工作忙,睡眠时间少,孩子要哺乳,半夜经常起来吵闹,血压还没有恢复正常,我拿血压器检测:低压120、高压180,几次反复测试都是如此,接着我老婆就出现呕吐,刚呕吐完,继拨打120救护车才五分钟左右,120救护的车子就已经在我们马路边上等候。

我把老婆从隔楼上抱下来,整理简单的物品要求120救护车送入就近比较熟悉且同属于三甲医院的龙昆南一八七部队医院或者龙华路的医学院附属医院救治,120救护车司乘人员解释说病情严重还是去大一点医院比较好,那我问大一点医院在哪,司机回复说是海口市人民医院,那我说你们120救护的医院在哪,司机回答说他们就是海口市人民医院的救护车,那我内心里想,海甸岛市医院我不熟悉,以前没去过,且距离我家也算比较远一些,一八七部队医院和医学院附属医院我都去过,那些医院也不小,我马上回复120救护司乘人员说,那我改口说那就去相邻的海口市门诊部吧,离我家比较近,司乘人员回复:这里只是门诊部,海口市海甸岛医院才是住院部。

接下来我有些违心的说:只要能治好病哪家医院治都无所谓,内心有些事与愿违舍近求远的感觉,谁知道就是因为120救护司乘人员的误导和我自己内心没有坚持按自己的想法违心的铸就了今天的大错特错。事后才知道120救护是海口市医院管辖的同属于三甲医院,一般的情况下拨打120救护病人尽量会往海口市人民医院救治,选择了拨打120救护,选择海口市人民医院给我的今生留下了最长、最深、最后悔永远的痛。

救护车往海口市人民医院行驶的方向没多久出现过短暂的抽搐,牙齿紧咬磨在一起,经120护士在输液瓶注入安定药剂后自行缓解,内心想治病贵在神速,有医生在旁边就是不一样,总共路途才十来分钟就到了海口市人民医院,我老婆安放在海口市门诊部一楼病人接待处研究是妇产科的病还是脑科病,我顺便询问我老婆有哪里不舒服,眼睛看东西、四肢运动各项都属正常,只是头痛,没多久我岳父母赶到医院,等候半个多小时才安排我老婆进行CT检查,CT后我老婆和她父母在谈话头痛入院的过程。

CT报告出来后,120救护护士神情有异样,过来悄悄告知结果,说我老婆病得不轻,脑出血了。

诊断结果为:蛛网膜下腔出血。

接着脑神经外科一个副主任医生林鹏出现了,我感觉好面熟,原来曾经来过我们店里的顾客,当时一下子紧张起来没有挑明,接着另一个副主任医生陈焕雄出现了,陈焕雄是海南本地医生吧,首先后海南话说,我听不懂,因为是浙江人,要求用普通话交流,陈焕雄说:脑出血了,要抽出来一万元一毫升,当时我一楞,第一次心里就有想法,觉得怪怪的,那不知治疗要多少钱才能治啊,因为对颅脑科不了解,也就没吱声。

接着我老婆说要小便,我就没听后面的话了,安排我老婆进入旁边的一个房间里小便。

备注:事后我得知我在照顾老婆小便期间我岳父告诉我,当时120护士介绍说陈焕雄是专家来着的,我岳父说专家年龄不算大,有点年轻,既然护士都说是专家就相信专家说的吧,询问陈焕雄副主任介绍治疗方案,手术有两种方案:开颅三万,微创六万人民币,介绍开颅手术风险大得多,选择微创手术花钱多就是好,优点是快的一个礼拜出院,慢的两个礼拜出院。我岳父再询问:这么好的手术有什么缺点呢?得到副主任陈焕雄的回复说:缺点是成功率百分之百,复发率百分之二。

没多久,我安排老婆的小便后,再一次听陈焕雄简单介绍开颅手术三万,微创六万,做手术前要做照影检查再作决定。

下午4:40分我在海口市人民医院预交了5000元人民币下午五点我老婆被推进五楼导入室开始做颅脑照影手术,手术过后我咨询医生:

我问老婆脑部有多少动脉瘤?

厦鹰主任医生回答:检查全部只有一个;

出血了没?

李智勇医生回答:出血了;

我问:出血量是多少?

李智勇医生回答:不好计量,算不出来有多少;

接着我和我岳父母一起在导入室和海口市医院脑神经外科:厦鹰行政科室主任、副主任李刚、副主任陈焕雄、医师李智勇谈论手术方案。

医生:先说手术有两种方案让我们选择:开颅脑三万起做手术、风险大;微创介入6万起做手术、风险小。

我发话:微创我第一个反对,我是从事装修行业的,脑血管就好比一条流动的水管,人住在一楼,高楼建筑高压之下一条正常的水管都破裂了,更何况一条修复的水管,马上反问有没有第三种方法,比如不用做手术保守治疗之类;

陈焕雄接话题:那要不你就……….刚才冒泡几个字出来就被激动起来的三个医生:科室行政主任厦鹰、副主任李刚、医师李智勇异口同声的发话,(指陈焕雄副主任医生)你不要说了,我第二次感觉导入室的几个医生的做法很奇怪就让人心生疑虑。

李智勇说:没有保守治疗的可能,只有两种手术方案可以选择。

我回答:只有两种手术,还是开颅手术后把血管夹住觉得心里踏实,不是说钱多钱少的问题;

陈焕雄副主任医生:接话题开颅手术风险大十几倍,搞错哪根筋,又有残留物,一下子血崩人就没命了。

备注:(这时,我观察岳父母被吓得有点发抖。关系他们女儿生命安危,老人家有些紧张表现在脸上是很自然的事情,正因为事关重大,我也不是很懂医,我有想法,但也不能全凭我自己一个人的主观想法来决定手术的取向,如果不是其它三个医生的否决,我内心虽不是为了省钱,还是有坚持保守的想法,因为开颅毕竟不是小手术)。

我接着探讨谈保守治疗的话题:厦鹰主任解释说,动脉瘤不手术,以后再破损有生命危险随时存在,这我明白。

我接着回话:做手术要以安全为第一,如果开颅手术比较安全,那搞傻一点也不怕,只要人安全没事就好。

这时,医生一致的说法微创介入手术治疗风险比较小得多,要是有钱人一般都会选择微创介入手术治疗,快的一个礼拜出院,慢的两个礼拜出院,开颅快的一个礼拜出院,慢的三个月出院;

我反问微创手术如果万一失败的会怎么样,因为不懂医内心有想法不放心按主观意念提出来很正常;

厦鹰科室行政主任马上接口:你放心好了,我成功率百分百啊,复发率百分之二。

我当时马上就反驳,颅脑手术:哪里有能保证百分百成功的。

其它医生接着说:有钱做微创好,风险小很多等等。

在医生说必须要接受手术,只能在微创介入和开颅手术作选择:接着我和我岳父一起问医生:我们是打工者,身上也没有太多的钱,如果微创手术材料可以报销,可以考虑做微创,如果手术材料不能报销,我们就选择开颅手术。

谈起算计费用的问题两种手术所花的钱差不多,医生说都是五、六万左右。

我们问及手术报销的情况:厦鹰主任说:以前微创介入材料不能报销,今年可以报了,大概是百分之三十左右吧。国家文件规定以前进口药不能报销的从今年2010年1月1日起所有的药费都可以支持报销了吧,报纸我也看了。凑巧我老婆生病也赶国家的文件规定颁布实施后没多久就生病了。

我们不懂,以为微创介入6万就差不多能治好出院了,还可以按城镇保报销常规报百分之五十,那自个花钱也花不了多少,开颅三万,按医生说快的一个月出院,慢的三个月出院,时间久,花钱也多,人也痛苦,风险也大,还刻意去问医生,那两种费用差不多都是五、六万对吧

李智勇回复:是五、六万、差不多;

我们问医生:微创介入手术和开颅手术对比取向哪一个会更好呢?

几个医生一致的语气说:各有利弊,各有利弊。

要做手术已经有四个患者在等候了,都要做微创,轮到我们要到第二天的下午六点左右吧。

在跟医生的谈话过后,虽然我内心还是对微创有很大顾虑,怕不安全,如果当时按我自己个人选择,我因为不懂医,凭直觉会选择开颅手术。如果我岳父母不在场,我拿不出微创的钱,也肯定只能做开颅手术,我老婆就有救了,这是事后我老婆瘫痪了我觉得很愧疚的原因。

但是看到岳父母被医生说开颅风险很大表露出来的那神情,在事情谈话确定了解一部分后,在医生面前双手一摊,我们什么都不懂,我们看病肯定听医生的,我们把女儿就交给你们了,我也顺便在岳父母面前说,既然是你们女儿生病就交给岳父母做主吧,其实我内心的想法也是在抗争,选择微创是违心的;

接着就是手术意向签字:我边签字边说话,手术书也不用看了吧,既然你们这么说,手术百分百成功了,我看也没用了。

备注:我签微创不提开颅是不想让我岳父母担心,他们是听医生的,因为我了解我的岳父母,他们决定的事情我不能反驳太多。事后我老婆瘫痪了我重提签第一次手术协议的问题,如果按我的想法签开颅手术就好了;
我岳父说:微创也是成熟的技术、在国外已经使用很多年了,当年我岳父心脏不好,岳父弟弟是医生就劝过他可以接受微创手术治疗心脏,当时没做是因为考虑年纪不小了,死了就死了,岳父很早以前就认可了微创手术,所以他口气很硬的很我说:如果当时我反对微创介入手术都没用,只怪医生没做好手术。

备注:几个多以后凑巧我岳父母家的邻居一个女人跟我老婆年龄差不多,
手术知情意向书签好后,送我老婆往四号楼ICU才知道病房很糟糕,病房全部堆满病人,安排就续已经有点晚了,八点钟了吧,我跟岳父母说,护士解释正常情况下ICU不需要病人家属照顾,我今晚先回家一趟(想查一下电脑,对于前交通动脉瘤引起的蛛网膜下腔出血,选择什么样的手术会比较理想),晚一点再回来。

我岳父说:你在这里照顾病人啊,你回家干啥,回家干啥,老人家心有想法遇上这么大的事情以为我还这么随便就溜回家有什么事,语气有些酸,没办法,跟岳父商量明天手术费用后,我留下来照顾老婆;

ICU本来有规定探班时间的,但是我自入社会开始没有在正式单位上过班,受人约束比较少,有些不循规蹈矩,不理护士的反对,进入ICU很随意,再加上我老婆还是哺乳期,我要进去帮忙把奶水挤出来以免胀痛。当晚基本上都在ICU陪伴我老婆说话,或者养神度过,老婆上了一些针水,只是头部还些疼痛;

当晚床号是U12,认识了左边窗口处的病号王若天,手脚绑着,还会有些动静,经常发出轻声叫喊,右边一个喉管切开的病号临高老人,手脚被绑着,切开喉咙啖水乱喷,斜对面一个帅小伙的奶奶头部摔伤了,脑袋钻孔引血,叫个不停;

我老婆没有绑,因为太吵加上头痛,睡不着觉,全身左右不停得翻转,特意测试过我老婆的视力还是正常的,就是感觉那些医疗设备滴答叫个不停比较太吵。

凌晨二点左右还是从ICU 出来外面走廊睡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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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dified on 201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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