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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访成为中国政府难解的死结/任华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7月30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中共中央纪委、监察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国家信访局在7月 24日颁布实施《关于违反信访工作纪律处分暂行规定》(以下简称《规定 》)和《关于违反信访工作纪律适用<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四部委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四部委负责人目前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表示《解释》和《规定》的重点是要切实落实信访工作领导责任制。国家信访局副局长张恩玺表示当前信访总量仍在高位运刑。
     《解释》和《规定》明确界定了信访工作的“领导责任”,归纳概括了十六种信访中需要追究领导责任的违纪行为,并规定了相应的党纪、政纪处分量纪标准。同时确定两大问责范围:第一是在处理群体性事件中,违反规定擅自动用警力。第二是不及时处理信访的行政不作为和导致信访行为发生的行政不作为。 (博讯 boxun.com)

    在当时中国国内社会矛盾日益尖锐, 信访总量高位运行,一些信访突出问题屡屡演变升级为群体性事件,导致尖锐的“警民冲突”出现和因信访导致的悲剧性事件的严峻刑势下,《解释》和《规定》的出台,表明了中央对国内社会矛盾的担忧和重视。
    《解释》和《规定》的出台,从另一个方面也表明2008年5月1日实施的国务院《信访条例》三年多来的执行彻底失败,由于地方政府本着“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传统惯性,造成信访问题日益严重,因信访而导致的悲剧性事件和群体性事年屡见不鲜,信访量始终高位运行。地方政府的暴力“截访”和“劫访”,任意绑架,殴打信访人,非法关押信访人。对信访人判劳教和送精神病关押,甚至对信访人进行政治迫害,极大的损害了干群,警民关系,侵害了信访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人权灾难,为悲剧性事件和群体性事件发生种下祸根。其实国务院《信访条例》对于侵害信访人权益的机关和个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做出了明确规定,只不过在执行中成为一纸空文!《解释》和《规定》的出台,只不过是隔靴骚痒,脱下裤子放屁而已。
    我们非常遗憾的看到,《解释》和《规定》没有就“禁止”截访做出专门规定,客观上为“截访”留出了空子,是对长期以来地方政府非法截访的一种默许,会造成“截访”更加肆无忌惮。地方政府领导会沿用一个长期以来行之有效的老办法——“截访”和“劫访”,采取强制高压手段,限制、干涉群众的正常信访活动,而且手段会更加高压更野蛮,更残酷。各级政府机关在执行《解释》和《规定》的过程中,仍然会沿用“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传统惯性,会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来化解这种压力。因为信访违纪行为如果“造成严重后果”,有关官员就要被追究领导责任,但如果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有关官员基本上就会安然无恙;他们不会去想办法解决群众信访反映的问题,在他们看来,如果将群众控制在一个较小的规模和范围之内,将一般信访问题控制在一个较低的水平和层次上,就不会引发“信访突出问题或群体事件”,不会“造成严重后果”,自己也就不会被追究领导责任了。《解释》和《规定》的出台,无疑是对信访工作违法渎职官员的警告,但这个“紧固咒”对官员有多大威慑力,我们拭目以待。他们毫无疑问的会把压力
    转移到信访人头上。在官与民的搏奕中,信访人始终处于弱势地位,官员始终处于强势地位,因为官员不但掌握公共权力资源,而且掌握公、检、法暴力资源,那么信访人必须依靠众多力量与官员抗争,所谓的“群体事件”就会不断发生。
    《解释》和《规定》的出台,另一个负面影响就是导致中央信访机构腐败。信访部门历来称为“清水衙门”,但现在的信访部门却成了“肥沃地”,地方政府为了在中央留下个好印象,其领导为了不影响自己政绩或遭处分,保持所谓“零上访”,除了进京“截访”外,大手花钱“消号”买“平安”。所谓“消号”就是信访人在中央国家各信访口填表登记“上微机”后,地方政府花钱买通中央信访机构接待人消除微机信息,或前门接待,后门通知地方政府“截访”人员“劫人”。地方政府官员与中央信访机构官员结成利益共同体。共同欺骗中央!
    信访问题已成为中国政府难解的一道题,难解的一个结。中国的改革开放以来,经济体制改革不断深化,市场经济基本形成,但政治体制改革未能进行。政府权力和司法权力泛滥,滋生腐败,政府行政侵权和司法侵权日益严重。官商勾结圈占农民土地,强拆民宅,数千万民众失去土地和房屋。国企改革,国有资产流失造成数以千万工人失业。近十年以来,在中国存在数以千万计的上访群体,他们不断的进京上访,形成罕见的上访“洪峰”。由于现行的信访制度存在典型的官民之间权利失衡问题,上访者反映的问题和诉求基本上没有得到解决,他们反复的进京上访,但中央为了保持社会稳定,要求地方政府严格控制信访人进京走访,地方政府打击迫害上访公民,通过高压来达到息事宁人的目的,成千上万的冤民漂泊在北京街巷,露宿马路桥洞,饥寒交迫。地方政府派出大量人员进京截访、劫访,他们随意暴力殴打,绑架访民,有的被打死,有的被打伤致残,有的被关进地方政府在京非法设立的“黑监牢”。上访者被截回地方后,有的被拘留,有的被判刑、劳教,有的被关进精神病院。
    由于中国信访制度的违宪性、欺骗性,已不能成为百姓维权申冤的特殊通道,这个制度只对社会起着安全阀,对老百姓起着宽慰剂作用,这就是它的欺骗性所在。延续十年的中国信访“洪峰”的实践证明:中国的信访制度已完全演变地方政权对上访者的迫害工具;演变成为聚积怨恨,激化社会矛盾的温床;成为封建主义清官情结的祸国殃民的遮羞布,完全背离了法治国家的要求,客观上成为政权合法性、政治认同性流失的重要渠道
    我们清楚的看到,中央政府没有为老百姓解决问题的诚意,似乎到了不具备解决公民个体冤案的能力境地,而地方政府根本不愿意解决个体冤案(地方政府是侵害公民权益的直接责任者),但是这个政权又要保持病态的“稳定”和“太平盛世”,那么剩下的唯一办法就是打压,迫害上访公民,通过高压来达到息事宁人的目的。自己点火,又自己灭火。
    2005年5月1日实施的国务院《信访条例》,它的违宪性和欺骗性非常清楚,首先,《信访条例》对信访人有六条禁止性硬性规定,它违背了《宪法》第五条和第四十一条规定,侵犯了《宪法》赋予公民的申诉、控告或检举权利。第二,《信访条例》规定的“属地管理”,彰显其欺骗性,什么叫“属地管理”?所谓属地管理也就是说问题发生在哪里,就由哪里处理。《宪法》规定我国四级政府、四级法院,中央人民政府必须履行《宪法》规定的职责和义务。但中央人民政府(国务院)信访局对地方三级人民政府的信访事项处理不做评判,不做处理结论,同样中央各部委及公、检、法信访部门也是如此。这样不但严重的违宪,而且信访人进入“秦香莲案子转由陈世美处理”的恶性循环。使信访人陷入一潭“污泥”不能自拔,所谓的信访专项治理,国家耗资巨大,而地方政府上报的信访解决率却大多为虚报!第三,《信访条例》的“双向规范”形同虚设,所谓“双向规范”就是信访人和信访机构及有权处理信访事项的政府职能机构的相关责任追究规定,但在实际执行中仍然是一纸空文,在京上访者遭地方政府暴力截访的事件天天可见。单向规范肆无忌惮,规范信访人的六种禁止性行为执行得货真价实,时导致信访事件的发生,造成严重后果的负责人和其他相关责任人员的行政或刑事责任追究的规定则形同虚设,这种表面上游戏规则的公平而实质上不公平是官官相护的现行信访制度的必然结果。这种欺骗性的信访制度给笃信政府,满怀希望的弱势群众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解释》和《规定》的出台,且不说是在执行中会是一纸空文,它强调了人治而弱化了法治理念,完全背离了法治国家的要求,更加深了老百姓的封建主义的清官情结!
    
    任华
    2008年7月28日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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