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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岳现象:破解中国经济/杨占生
(博讯2006年1月30日)
    如果说潘岳现象遭贬压那是正常的,但潘岳现象不会消失。潘岳的思想理念和他勇敢的行动,将与中国的现在和未来同在。
    
     杨占生 (博讯 boxun.com)

    
    潘岳是中国近年在中共复杂的官僚体制中,既能推进所在生态环保部门的改革,又能系统地表达自己思想的难得一见的高官。
    
    引起强烈的共鸣
    
    原因有三:一是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不仅带来了财富的增加,而且带来了一段时期的政治稳定。但是,中国人为了这种发展付出的成本和代价,也在高速地积累着风险。对“金融货币风险”,“权力腐败风险”,“社会两极分化风险”等等,人们议论的多,关注的也多。但是,对经济发展中付出的生态环境的成本和代价,以及这种成本和代价积累到一定程度,将使发展难以为继的风险,从整个社会来说对此是麻木的。中共高层决策者严重忽视,广大民众茫然无觉,认为于己无关,各级官僚抓经济,抓招商,不管是污染的猫,还是破坏生态的猫,只要发展经济就是好猫。在这种背景下,潘岳又在国家环保局副局长的位置上,因而,他的大声疾呼,振聋发聩;他揭示的生态环保灾难,触目惊心;他的深刻思考和文章,震动心灵。潘岳的声音在党内党外的清流政治力量中,在知识阶层和民众中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同时,也由于中共最高决策层对生态环保问题不甚熟悉,容忍了他长时间发表议论和尖锐的批评。
    
    二是潘岳的才高过主与对经济改革的批评引发了种种争议。正当潘岳在自己的位置上行使权力,在网络和媒体上不断发表文章的时候,人们误以为是政府的声音。此后,当人们怀有希望地迎来新的胡温执政,以为在生态环保问题上会有新作为,但是,在温的第一次政府报告中,对生态环保问题一笔带过,轻描淡写,令人失望。也引起了人大会议各小组的纷纷议论。中国的生态环境整体恶化,许多地区和城市已形成生态和环境灾难。如何面对西方向中国转移工业制造业的“招商引资”问题,已成为各级政府决策过程中争论和头痛的问题。人们急需政府对此做出政治的、经济的、政策性的反应,但是,温的报告让人们十分失望。在这种情况下,潘岳的官运不佳,但声望剧升,甚至许多城市的发展决策都以潘岳的观点和论断为依据。
    
    一针见血的警告
    
    同时,潘岳对经济改革和利益集团的批评也引起敏感和反感。请看潘岳对经济改革的批评:“八十年代,我们又学欧美传统的发展模式,用资源高消耗和生活高消费来刺激经济高速增长,这一模式追求资本生产率与利润最大化而忽视资源利用率与环境损失。25年后,中共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制造业国家,也成了世界上自然资产耗损最严重国家。45种主要矿产15年后将剩下6种,5年以后60%以上的石油依赖进口,我们单位GDP的能耗量是日本的7倍,美国的6倍,印度的 2.8倍。单位GDP污染排放量是发达国家平均水平的十几倍,劳动生产率是人家的几十分之一。”
    
    “前几年,大家都自豪地欢呼中国已经成为‘世界工厂’,我也算一个。什么是‘世界工厂’?现在看来,就是用自己的资源替发达国家生产低级工业品,用自己的身体去承受污染,所赚取得不过是微薄的加工利润。”
    
    “我们引进的项目虽然比从前有进步,但在资源利用与环境污染方面,比起不断提高的国际标准,差距反到越拉越大。陷入‘引进、落后、再引进、再落后’的恶习循环。如果不立即调整产业结构,如果不实施跨跃式绿色发展,如果我们在第三个履约期开始减排的话,必将付出天文数字的代价,我们承担不起。”(摘自《呼唤中国企业的绿色责任》一文,原载《深圳特区报》)
    
    潘岳的批评是中肯的,但是对中国经济某些唱主角的人们,对那些以“引进、落后、再引进、再落后”为政绩的官员们和企业家们,无疑是一针见血的警告。
    
    再看潘岳对利益集团的批评:“我们的企业家应该明白,有财富没有责任,有资本没有道德,有地位没有良知,都是残缺不全的社会力量,只有财富和社会责任的结合才能把一个赚钱机器变成一个富有影响力的阶层,才能够赢得真正的力量和尊重。”潘岳对企业家的批评尚且如此,那么,对各级政府中德有权力,没有责任,有地位没有良知的官僚的批评不也是如此吗?
    
    思考走向了绿色宪政与民主
    
    三是潘岳的思考和文章从生态和环境问题走向了绿色宪政与民主的思考。从而激起更广泛的共鸣和反响。潘岳这样写到:“什么是绿色道路?就是低消耗的生产体系,过度消耗的生活体系,持续循环的资源环境体系,稳定高级的经济体系,不断创新的技术体系,更加开放的国际金融体系。中国能不能走?完全可以。但我认为还应加上两条,注重社会公平的分配体系和开明进步的社会主义民主体系。”(摘自《呼唤中国企业的绿色责任》)
    
    潘岳的思考是深刻的,他没有重复旧式民主的老调,而是将对宪政民主与社会公平和正义的追求,融入到绿色发展道路和人类可持续的生态文明之中。
    
    潘岳的思考是沉重的,他立足于中国人民奋斗崛起得实践中,把握着中国人民的痛苦点与焦虑点。他和中国的改革实践息息相关。
    
    潘岳的思考是智慧的,也是幸福的。他能够在为权势们所忽视的环保局副局长的位置上,充分地行使了人民给予的权力,而且最难得是他能抓住这一机会完整地表达了自己的生态理念和??的宪政与民主的价值观。不仅促进了中国人生态意识的觉醒,也启动了中国人对绿色宪政与民主的思考。
    
    潘岳现象,说明了中共党内,政府内宪政民主改革的力量,清流政治力量在中共目前经济发展和政治时局中的作用和未来走向。
    
    如果说潘岳现象遭贬压那是正常的,但潘岳现象不会消失。潘岳的思想理念和他勇敢的行动,将与中国的现在和未来同在。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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