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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苗:对赖昌星,不能用当局的眼光看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5月28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对于赖昌星,我确实没有太多的恶感,因为作为他的同乡,我听过很多他的义气豪迈,一诺千金,扶贫济危的事情。撇开道德上的批判不说,如果设身处地处于一个他那样石狮农民的位置,在目前中国,在改革时代,要如同《红与黑》中主人公于连那样,快速进入上层,那不见得比他做得还好。
    
     我的态度或许偏激了一些。但是如果设身处地站在黑夜中的人们的位置,站在农村精英的困境中,或许就好理解了。赖昌星若非如此作为,他能进入历史么,能进入世界人们的焦点么。对于农村精英来说,需要一个政治舞台和历史舞台,这个在教育产业化和参军不再分配之后,尤其重要。没有门路,那就是革命,就像上个世纪的革命将星。自然而然地本能呼唤社会动荡,呼唤乱世。 (博讯 boxun.com)

    
    我没有太多的道德判断,只要不杀人。人命是自然权利,而财产权并不是。而且在政府极其腐败的中国,即使上交了关税,也无法造福于民众,也变为官员的私产,或者被庞大的公务员队伍吃掉。无法起财产再分配的功能。倒是赖昌星在他老家农村实行了共产主义,60岁以上的老人,一个月800元生活费。我甚至认为,这种情形下,国家利益并不在政府这一边。政府利益并不是国家利益。赖昌星际是侵犯了政府利益,也不见得侵犯国家利益。抗税或许更符合国家利益,没有代议,就不纳税。
    
    如果说赖昌兴被置于道德判断领域,那我想只能从国家利益来看。可是我认为赖昌星并没有侵犯国家利益,而是政府利益。侵犯政府利益,或许可能就彰显了国家利益,当政府是邪恶的时候。
    
     赖昌星,并不如同垄断,或者官商,并没有剥夺民众的财产权,所以并不是最坏的一种。应该有所区分。这是我的想法。赖昌星并不是一个可恨的人。我一点也不恨的。
    
     很多人因为赖昌星官商勾结而谴责赖昌星,更深层次的批判是,官商勾结造成未来必须清算,所以权贵会阻挡民主化进程。道德判断不值得认真对待,但是这种深层次的推论,是要认真对待的。
    
    做出道德判断的人,是一个改革派,拥护改革时代的伦理和公共利益,与共产党一致。他们还有民主化的期待,也就是改良的期待。可是作为后89认得我一点也没有。对于我来说,就是如何一党执政早日终结。如果这样来看,赖昌兴腐化了权贵官僚,这是好事。越腐败越好事。反正我们年轻一代,记起89年,就不做改良的梦。能改良也好,不改也好,不关我们的事情。改良也乐见其成。我们更在意公民社会和维权运动。 我从一个后89人的眼光来看改革派,过于投鼠忌器,过于顾全大局。
    
    从贪官的角度看问题,担心贪官害怕清算而阻碍民主化。这种思维方式与张维迎有些一样。张维迎认为应该填饱贪官,让他们不阻碍政治体制改革。太在意不可能的改良,太在意顾全大局,而让贪官在民主化大局中变为很重要。而且在改良的话语中,没办法不让贪官不重要。所以我要抛弃这种格局,给改革死刑判决。
    
    腐败与民主化的关系,在90年代甚至现在,确实是看起来是民主化的障碍。但是这里的关系并不是绝对不变的。贪官们在90年代支持改革,那是发现改革会给他们带来利益,而80年代他们就没看到这一点。所以如果从贪官是否出来阻碍民主化的角度来看,那一天中央权威的瓦解足够大,贪官就会发现无法依靠中央权威,而且发现民主也是可以收买的,也就是贪官有了信心,认为民主化对他们有好处,于是就支持民主化。这个我在《给改革一个死刑判决》中有所描述。
    
    现在贪污越厉害,日后清算确实越麻烦,这个说法我非常赞同。贪污如同历史潮流,浩浩荡荡。我们赞美贪污或者抨击贪污,贪污都与我们无关。贪污是独立于社会舆论,尤其是独立于政治异议人士的舆论的洪水。在89之后,民间必须正视这个问题,尽管政治异议人士非常爱国,但是已经被看作政治上的他者。作为政治异议人士的改革派,这里有些不清晰的地方,一方面主动或者被动地是他者,一方面却自认为同路人。在这改革时代没问题,或者冲突不大。但是在一个改革共识破裂的时代里,恐怕有问题。
    
    政治异议人士对执政当局控制下的政治局面,并不构成改良或互动的力量。即使实行民主化,也是他们自己的民主化(一党之下的民主)。社会力量想参与没门,被抓起来。政治异议人士是执政当局的敌人,他者。我从不幻想他们的民主化。
    
     (非常感谢胡平先生对此文的形成的帮助)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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