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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房价问题的“阶级分析”/蔡历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1月12日 转载)
    
    “阶级斗争”这个词汇在中国有着特殊而敏感的含义,一般人,尤其是在文革中受过冲击的人及其后代很厌恶这个词,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也不愿使用它。然而,对于中国房价这个当前同样特殊而敏感的问题来说,要把它解释清楚,已经是一切经济学的方法和工具都难以胜任的事情了,唯有马克思的“阶级分析法”这一政治分析工具才能把这个事稍微说透,因为中国房价问题从开始起就远远超越经济层面,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政治问题,权力问题。拿一切经济理论、方法、工具去诠释中国房价都是驴唇不对马嘴。  
     (博讯 boxun.com)

    中国的房价看起来自由涨落,然而这个很“市场”,很“自由”的表象下,掩盖地是严重的政治干预和政治操纵的事实,市场只是政治木偶。房地产市场的供给和需求两端都存在严重的“非市场成分”,很严重的“强迫”成分,即“政治”成分,尤其在供给端。  
    
    在需求端,大家都在谈所谓的刚性需求,其实,这里边有相当一部分是“被需求”,由强制拆迁、禁止自建房、禁止小产权房流通等政治因素所造成的。  
    
    供给端的问题是关键,集中在对土地产权侵占上。法律理论上,作为房地产最重要的原料——土地是国有的,或者集体所有,其真实所有者应该是民众。然而,在实际执行中,却为各级地方政府所有,普通大众拥有的只是期限有限的、毫无保障的使用权。地方政府窃取和剥夺了民众的对土地的所有权。何以至此?两个原因,一是历史的传统造就中国民众维权意识、权力意识薄弱;二是,最关键的,地方政府可以调动国家机器来贯彻和保障自己对民众权力的窃取和剥夺。他们可以直接控制本地的立法和司法系统,甚至也可以间接调动一定的军队。在征地中,各地都涌现出动用警察、武警,进行暴力性、恐怖性强制拆迁的案例。如果民众不服而企图求助于法律的话,本地的司法系统要么拒绝审理,要么会做出严重的不公正的判决。如果越级上访、进京上访的话,也一般会受到地方政府司法系统的暴力阻挠。这是一场地地道道的阶级斗争。  
    
    阶级分析法要点有二,一是依据生产资料的占有情况,识别、界定出一个社会中各个阶级,明确力量最强且相互对抗的两个阶级,即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譬如,马克思在分析原始资本主义时,就明确界定了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两个相互对抗的集团;二是分析这两个集团的力量对比及变化趋势。社会前行的道路将随这两股力量的此消彼长而蹒跚颠簸,但最终方向将由力量占优的一方所主导。  
    
    依据对土地、资本等生产资料的是由占有情况,中国的房地产江湖中目前存在五个阶级,分别是:地方政府阶级(占有土地)、地产商阶级(占有资本,间接占有土地)、炒房团阶级(占有资本)、普通民众阶级(不占有生产资料)、中央政府阶级(不直接占有生产资料)。其中,地方政府阶级是统治阶级,普通民众阶级是被统治阶级,两者之间的阶级矛盾是当前中国房地产市场中的主要矛盾,房价的走势就有由它们政治力量的对抗所决定。地方政府阶级、地产商阶级、炒房团阶级占有生产资料,是剥削阶级;普通民众阶级不占有生产资料,是被剥削阶级;而中央政府则是一个特殊的中间阶级。  
    
    地方政府阶级  
    
    上文已指出,中国的土地市场在供给方面,地方政府假借国家机器粗暴地侵占了民众的合法产权,这不是市场行为,而是政治行为,而且是剥削阶级残酷压榨被剥削阶级的政治行为。由于占有土地这一房地产市场中最主要的生产资料,地方政府理所当然地成为统治阶级。除中央政府阶级外,其余三个阶级都要受到它的支配和盘剥。有些情况下,它甚至也置中央政府阶级于不顾。  
    
    地方政府占有和控制土地的目的并不在土地本身,而是通过交易去获取最大化的经济价值,它又很象企业。它们是政治机构和企业的复合体,拥有强大的政治权力,却追求利润最大化的经济目的。“政治经济学”在中国的地方政府身上得到完美的体现。  
    
    所以,房价上升符合这个阶级的利益,因为只有这样地价才会越来越高,它们的土地收益才会越来越大。  
    
    房地产开发商阶级  
    
    复合特性决定地方政府必需一个市场联盟,才能打通政治与市场间的关节,顺利将其政治权力转化为经济利润。具体说,这个联盟是一个土地的交易对象,一个接盘的下家。房地产开发商天然地成为地方政府的联盟,这样以来就形成了一个坚固的官商勾结的“地方政府—地产商”的“双地”利益集团。这样以来,房地产开发商这个阶级不仅拥有庞大的资本,而且凭借与政府的同盟,获得对土地的实际控制。  
    
    一般情况下,地产商阶级也当然希望房价越高越好。  
    
    炒房团阶级  
    
    这个阶级的生产资料仅仅是资本,没有土地。它既不能象地方政府一样可以凭借手中的政治权力去剥夺普通民众的土地,也无法象地产商一样通过与地方政府建立联盟而间接获得对土地的控制。它只是利用强大的资金实力,去批量购买商品房,以低买高卖去获取利润。  
    
    显然,这个阶级也是愿意看到房价飞速上涨。  
    
    但是,炒房团阶级是一个非常骑墙的阶级,当房价上涨时,它会牢牢地占到“地方政府—开发商”联合阶级这一边,这是它们非常期望的状况。一旦房价出现明显下跌迹象,它们又便会如鸟兽散,抛售房产,对房价形成打压之势头,尽管极不情愿,它们又不得不占到普通民众阶级这一边。  
    
    普通民众阶级  
    
    这个阶级不占有任何生产资料,他们不得不受到来自占有土地的地方政府阶级,占有资本、间接占有土地的房地产商阶级,占有资本的炒房团阶级的三重剥削,当然,最主要的是地方政府阶级。  
    
    房价下跌符合这个阶级的利益。  
    
    中央政府阶级  
    
    在上述四个阶级之外,还存在另外一个不同利益诉求的集团,就是中央政府。首先中央政府不是剥削阶级,因为它不直接占有生产资料。也当然不能将中央政府与普通民众放到一起而划归为被统治阶级,因为它是地方政府的头、盟主,可以间接支配一定量的生产资料。  
    
    实际上,中央政府更是一个夹在这两个阶级之间的具备相当权威的协调员、裁判员。它既要照顾普通大众的利益,又要照顾到地方政府的利益,需要在两方利益间进行平衡。如果说,当前的中国和马克思曾经分析过的社会有什么不同的话,不同就在这里。以前的阶级社会是一个“剥削—被剥削”的二元阶级社会,而现在的中国,在“剥削—被剥削”之外,存在一个第三方阶级,一个调停阶级。  
    
    一方面,中央政府必须照顾普通大众这一被统治阶级的利益,因为这是它存在的道义基础,法律基础,所以,它希望房价低一些,希望打压房价;另一方面,中央政府还必须照顾地方政府这一统治阶级的利益,因为这是它存在的实际基础,没有地方政府,中央政府岂不成了光杆司令,所以它又希望房价高一点,或者不要降太低,因为唯有如此,地方政府的土地收入才会多一点,口袋会鼓一点。  
    
    在上述五个阶级中,地方政府、地产商、炒房团这三个阶级占有生产资料,是剥削阶级;而普通民众不占有生产资料,是被剥削阶级。因占有土地这一最重要的生产资料,除普通民众外,地方政府还对地产商、炒房团阶级进行剥削;因不占有任何生产资料,除地方政府外,普通民众还必须承受开发商和炒房团阶级的剥削。  
    
    地方政府处于最顶端,是统治阶级;普通民众处于最底端,是被统治阶级。地方政府与普通民众之间的矛盾是中国房地产市场中的主要矛盾,决定着中国房地产市场的走势。而这个矛盾的变化又将取决于这两个阶级政治力量的对抗。  
    
    当地方政府阶级的政治力量大于普通民众阶级,并取得胜利时,普通民众的合法权益遭到剥夺侵占,房价上涨;当普通民众阶级的政治力量大于地方政府阶级时,并取得胜利时,其合法权益将得到返还和维护,房价下跌。 
       
    
    对普通民众阶级来说,要提高自身的政治力量。需要从两个方面入手:一是要提高本阶级的思想觉悟,联合起来,组织起来;二是积极建设统一战线。  
    
    提高思想觉悟,就是要认清自己的阶级地位,谁在侵占和剥夺本阶级的利益,谁是自己的阶级朋友,谁是自己的阶级敌人。组织起来、联合起来,就是要让本阶级的弟兄团结在一起,共同对抗自己的阶级敌人。要学会充分利用网络舆论、网络媒体,来认识和揭露剥削阶级极其剥削行为的真相。呼吁号召本阶级联合起来、团结起来抵制剥削阶级。其策略是采取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计划,不合作就是拒绝买房。  
    
    建设统一战线就是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朋友,去打击自己的敌人。地方政府是自己最大的敌人;由于和地方政府结成紧密牢固的同盟,地产商也是凶残的敌人;中央政府是最可靠的朋友;炒房团则在房价出现拐点迹象时可以成为自己的朋友。所以,普通民众阶级建设统一战线的策略应该是:竭力争取中央政府的支持,在时机成熟时尽力争取炒房团的支持,去打击地方政府和开发商。  
    
    如果思想觉悟能够得到充分的提高,做到充分的联合和组织,并且建立比较完善的统一战线,那么普通民众阶级的政治力量必然压倒地方政府阶级,房价的雪崩也将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从目前情况看,形势是喜人的。  
    
    经过近几年的学习研究,人民群众已经对地方政府极其开发商走狗的剥削行径有了比较充分的认识,并且学会运用互联网去曝光、传播统治阶级的罪恶勾当,思想觉悟大大提高。不合作计划也有了一定程度的展开,一部分能够买的起房的群众开始主动放弃买房。在人民群众的大力争取下,中央政府近期也开始坚定地占到自己这一边,开始连续出台打击剥削阶级的政策,如试点开征物业税、废除《拆迁条例》、提高二套房首付等。相信随着形势的发展,房价出现“拐点”的迹象会愈发明显,炒房团也会开始掀起抛售潮,占到自己这一边。房价的雪崩便会骤然而至。  
    
    是的,剥削阶级终结会被打倒,被剥削阶级终究会翻身。  
    
    革命尚未成功,统治仍需努力。中国的普通民众们,让我们联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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