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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父英达: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博讯北京时间2011年8月23日 来稿)
    作者:旁观者清
     最近,英达再度成为聚焦人物,不是因为他的明星生涯,而是因为他的家庭角色。本来,他和宋丹丹已经分手十余载,各自又都有了幸福家庭生活。他们也不时披露孩子成长的信息,语气中很有幸福家长的满足欣慰。公众或许都以为,英达是出色的喜剧演员,生活中也一定开朗大度,仁厚豪爽。看到他对自己的小儿子呵护有加,猜想他对大儿子巴图应该也有所关心。毕竟,像他们这等见过大世面明白大事理的名人都很知道怎么做人,成人之间再怎么折腾,不能让孩子跟着受委屈。双方分手了,但和孩子不能分手,总会有各种合适方式关爱孩子的。但是,宋丹丹的微博一席话却在网络上下掀起一波巨浪,因为她揭开了一个深藏的痛楚私密:英达已经十四年没见儿子巴图了。而随后英达的回答更是令世人意外:他今生都不想再见儿子巴图。
     (博讯 boxun.com)

    这一说法会引发怎样负面如潮的公众评判,应在情理之中。然而,英达为此一再亮相表白,振振有辞地为他“不见孩子”的宣言所提出的理由,真是令世上“可怜天下父母心”者大跌眼镜。这可真是一番反映此君本质的表白,而这番表白也迅速毁掉了英达伟岸的“慈父”形象。套用那句流行语: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朋友甲说:如此冷血,不管你是不是感觉心寒,反正我是感觉到了。朋友乙说,这样绝情,不管你以后还看不看他的戏,反正我是不看了。
    
    可是,英达自己显然认为他的言行相当正确,他自我感觉不仅是好父亲,而且还是好的心理学家(至少是心理学科的好学生吧)。所以他奉劝天下人要向他学习。他的话毫不含糊掷地有声:“我深知,要开始新的生活,就要把原来的一页彻底翻过去,包括不见孩子。”细想想,这还真不是小事一桩。如今是离婚时代,英达是名人,他的言行可是有一定影响力的。离婚了,就不要见孩子了。他这样做,到底算不算一个好父亲或者好心理学家?他的言行到底是不是给世人树了一个可以效仿的好标杆?重要的是,这样做,将对孩子的一生成长产生怎样的影响?这事儿,还真有必要弄弄清楚。
    
    好父亲兼好心理学家?
    
    眼下,英达对两个儿子截然不同的态度让世人领略了他在父亲角色中的独特风采,真可以用那句名言来形容: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火焰,当然是小儿子这边,热乎之极,呵护备至;海水,是冰凉的,当然是大儿子这边,冷漠之至。对小儿子好,没人指摘,包括在媒体前大秀“四栖老爸”的慈父之爱。但是为何对大儿子如此绝情?好父亲英达还真有一套高明说辞。一方面,英达说自己是认真为巴图着想,他表示,如果离婚之后自己仍然跟儿子太亲近,在巴图心中的形象太伟岸,就不利于他接纳继父,不利于宋丹丹重新组建家庭。另一方面,英达更明确表示也为巴颜考虑:不知道自己的小儿子能不能愿意和另一个孩子分享父爱,所以不能对巴图和对小儿子一样好。英达这番话里有两处“可圈可点”之处。一是怕自己形象太伟岸,不利于儿子接受继父。听过自夸的,没听过这么自夸的,看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伟岸不够,还加一个太字!另一处是担心小儿子不愿和另一个孩子分享父爱。注意,这里,英达用的称呼是“另一个孩子”,而不是儿子或者巴图,多么谨慎生分的称呼啊,让人读着透心凉。
    
    这是一位一再声称懂心理学的好父亲的告白。那么,假如我们把视角放远一些,对比一下这个世界上许多“有同类经历的人”是怎么想怎么做的,应该不难一见对错高下。英达生长在名人家庭。父亲英若诚“学贯中西”,想必他自幼成长就深受其父开明思想影响。英达本人也是留美海归的美籍华人。那么,在类似事情上,多数美国人会怎样面对处理呢?美国有很多重组家庭(所谓Patchwork family)。类似这样的故事比比皆是:夫妻离婚了,双方都愿为孩子着想,告诉孩子今后爸爸妈妈会更爱他(她)。夫妻双方,一方有了监护权,另一方也要争得探视权,从此很珍视和孩子的定期相见,尽可能在双方共处的时间里给孩子带来快乐。假如双方又重组了家庭,甚至又增添了新的孩子,也不会妨碍和孩子的交往。为了孩子考虑,各自重组的新家往往还彼此交了朋友,双方带来的孩子与亲父母以及继父母都可以保持充满友爱的亲情往来。这样,孩子们只会感觉获得了更多的父母关爱。在这种爱的氛围中孩子自然能快乐成长,心灵很少会因为父母离异而长久布满阴霾。
    
    好父母,考虑问题时首要的出发点只有一个:一切为孩子着想。好的心理学家,分析问题时,一定是理性的,符合人性的,非情绪化的。从这点看,类似上面的做法都是心理健康的好父母选择的好方法。在这个过程中,成年人同样在学习成长,离婚夫妻不仅可以从中反省,而且可以再做朋友。甚至再婚后,继父母之间也可以做朋友。大家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孩子。在这个意义上的朋友关系绝对是一种进步一种成长。很多人做夫妻时不懂如何做朋友,反而分手之后才明白,真正的朋友关系是真诚互助的,可以坦诚地给予对方建设性的想法。这是朋友关系中很宝贵的特质。俗话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老师。如果离婚再婚的父母可以为孩子造就一种友好善意往来的环境,孩子就自然学到了如何去爱的第一课。这样做难吗?任何人只要心地善良心胸开阔都能做到这一点。只有那种小心眼好记仇非理性,也不懂何为真爱的人才很难这样做。因为他们无法摆脱自己内心自私的纠结,甚至为了自己狭隘的情绪,完全不考虑孩子的感受和心愿,极端到完全无视孩子的存在。实际生活中,类似这样的家长,极端到离婚后绝对拒绝再见孩子的家长,可以说实属罕见。真没想到,受西洋开明教育浸淫的英达居然就在其中。
    
    可笑也可怕的是,英达居然认为自己坚持不见孩子,是认真为孩子着想。他怕亲生父亲的伟岸会影响孩子对继父的接纳。姑且不论他是否伟岸高大,心地善良的继父母都不会反对孩子和亲父母相见相处的,这是人之常情。而一个父亲,对于孩子,伟岸或者渺小,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对父亲亲情发自本能的渴望。天下没有一个本质善良的父母可以拒绝孩子渴望相见相处的心愿。如果说英达真的以为不见孩子是为了巴图好,那只能说他在心理学方面太无知。如果他知道这样做对孩子不好,但也坚持这样做,那这种心态就太可怕了。一个父亲需要多大的一股子狠劲,才能坚持14年不见孩子(不仅不见,连个电话也不通),以至还要坚持终生不见孩子呀?!父子情,是本能,是亲情,当然也是符合人性的合理需求,完全不需要顾虑自己的伟岸或普通,孩子一声呼唤,爹妈自会回应,因为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啊!演了那么多人生大戏的英达连这都不懂吗?还一个劲儿大谈什么心理学?!
    
    英达认为自己“不见孩子”不仅是为巴图考虑,也是为小儿子巴颜着想:不知道自己的小儿子能不能愿意和另一个孩子分享父爱,所以不能对巴图和对小儿子一样好。仅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这位慈父是怎样给予孩子“爱的教育”的了。英达认为,如果给予一个孩子爱,那么,另一个孩子就会少得到他的爱。这真是天下奇谈荒谬绝伦。父爱难道是一道数学题是一种加减法吗?总共只有10分,给一个孩子3分,就只剩下7分给另一个了?爱,真正的爱,特别是父母之爱,不仅是无私的而且是无尽的,可以充分体现爱的付出给予本质。父亲给予一个孩子一份爱,往往能让他成长收获更多,之后懂得如何给其他孩子更多的爱。在这里,父爱是不会因为给予和满足不同的孩子而减少的,只能增加,因为孩子纯洁的爱可以滋润他的心灵,促使他更善良更富有爱心。如果以英达观点去看,那么,世界上那么多出于爱心同情领养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贫寒孤儿的父母又算不算正常呢?那些父母把爱分给了领养孩子,他们给亲生孩子的爱就少了吗?恰恰相反,他们用自己的爱心举动教育了亲生孩子,如何将自己的爱为他人付出。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和世界上那么多离婚再婚父母相比,英达所为确实独树一帜。父爱大旗招展,可惜一冷一热对比太鲜明。而世人偏偏同情被冷落孩子,大叹亲爹不如后爹的恐怕都有。然而,英达在媒体镜头前的表白兼说教,摆出一副十足好父亲和好心理学家的榜样架势。自我总结是:“我也奉劝有相同经历的人,分开了就是分开了,不然对谁都没有好处,也会对新家庭造成伤害。”这个结论真够吓人也真够虚伪的。可以肯定,没有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或心理学家会同意这样一种论点。也可以断言,让任何一位心理专家来评判一下英达“不见孩子”的所言所为,都不会认为他是心理健康善良负责的好父亲。
    
    孩子,见与不见?
    
    作为公众人物,英达早就习惯了面对镜头口若悬河。明星说过的话,恐怕过后自己和观众很快都忘了。不过,他最近从父亲角度谈到孩子的话,也许他从未想过,此番话,别人会忘,孩子却无法忘却,因为,他的话深深伤害了孩子,也会对孩子认知父亲和人生产生深刻影响。
    
    我们可以先顺着宋丹丹的描述想象一下巴图从小到大的心境:7岁时,想跟父亲出去玩一次,父亲不理。11岁时,想要父亲电话,父亲不给。直到今天,14年形同陌路。孩子一双期盼的眼睛遥望父亲,从童年到青年,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暗淡下去。直到母亲实在看不下去,不惜在微博中发声谴责:表演慈父可以但我不允许你继续伤害我的儿子你不是人!巴图却安慰妈妈: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何必呢。其实,我已经长大了,我没事。这淡然一句“我没事”,却让人读出不属于孩子的满心悲凉。
    
    真不知道,英达是否看到了巴图的微博?但凡是父亲看到儿子这样的表白,都会略微沉思反省一下:这么多年对孩子的冷落是否合适,也不会在公众面前做出继续伤害孩子的任何举动。但是,英达却做得出来。英达在面向公众陈述高见时,给人的感觉是,这个父亲对巴图的感受没有丝毫顾及,对他说出的话是否会伤及孩子更是没有些微在意。
    
    “分开了就是分开了,不然对谁都没有好处,也会对新家庭造成伤害。”既然英达是面对镜头向全天下人说的,那么就让我们比照英达这句话,看看假如不见孩子,究竟对谁有好处?又对谁会造成伤害?结论不难得出。英达的说法做法,对像他这样的父亲(无视孩子心愿)是没有伤害。对谁不好,对孩子。会伤害谁,也是孩子。而且孩子是饱受伤害。这话夸张吗?不。只要设身处地从孩子角度略微细想深看,就不难看到孩子阳光的表象之下,心在怎样哭泣滴血。
    
    缘分,是一个很独特的中文词汇,两个字,便可以概括生命中那么奇妙的境遇。人生会遭遇各种各样的缘分,而父子缘分,应该说是人生最宝贵的缘分了,与生俱来无法割舍。而英达却可以如此一句轻描淡写把父子情缘斩断:“我们虽然是父子,但生命中的缘分就这么长。”接着还有一句类似宣言似的表白:“我深知,要开始新的生活,就要把原来的一页彻底翻过去,包括不见孩子。”这两句话,等于是当着全天下做了了断父子情缘的郑重昭告!此时此刻,他是否从父亲的角度出发,替巴图着想过,这样当众宣言,会不会伤孩子的心?肯定没有,丝毫没有。古今中外似乎还没听闻如此冷酷断语,恐怕也得成为名人雷人语言载入史册了。如今是离婚时代,夫妻离婚已是可以广为世人接受和理解的。但是,离婚后,家长和孩子的缘分也就断了。这恐怕天下人都无法接受,正所谓血浓于水。但是,英达却能轻松一句话了断父子情缘。这要多么冷血无情方能将血缘缘分一刀斩断哪?想想英达可以不动声色十几年断然拒绝儿子的心愿,实在是令人齿冷心寒。
    
    巴图可能万万想不到父亲在拒绝接纳他十几年后,竟然当着全天下这样诠释他们的父子缘分,这样决绝地给他终生拒绝。不难想象,英达“不见孩子”的宣言,对巴图的伤害将是无比巨大的。孩子都有对父母天然的爱心,孩子特别是男孩子更有与日俱增的自尊心。对巴图而言,英达无情的话语,肯定字字如针扎在心头。因为父亲不仅等于拒绝了他的心愿,而且是以公然昭告天下的方式拒绝了自己的儿子。此时此刻,一个父亲可以不考虑天下任何人的感受,但是一定会也必然会考虑自己孩子的感受。考虑到孩子的感受,父亲就不会如此去做,这不是风光时刻,而是羞愤时分。对孩子是,对父亲亦是。从这个角度看,没有见过比英达更狠心更冷酷的父亲了。
    
    巴图是一个很阳光的孩子。但是,伟岸的父亲拒他于千里之外,让孩子开朗阳光的表象下面,从此会心存冰山一角,永不融化。常言道:父爱如山。而英达,却以生身父亲的冷酷亲手在孩子心中铸起一座冰山。父亲的绝情,儿子的自尊,让一个阳光的孩子从此成为有心事的孩子。也许他从此不再谈及那个在公众视野中活跃伟岸的父亲,而他的沉默他的淡然都会让爱他的亲人朋友心痛。
    
    英达的言行对巴图是伤害,那么,对于小儿子巴颜又会产生什么影响呢?独享“四栖老爸”的父爱,这个孩子就会很幸福吗?一边是热乎浓烈的父爱,一边是冷酷到底的绝情。两个儿子,在他们从男孩向男人成长的过程中,首先从他们的人生第一老师——父亲身上,看到什么呢?受尽爱宠的小儿子能否理解,对自己那样呵护的父亲,何以对哥哥(尽管是同父异母)那样绝情?这里,我们也从广泛正常的视角去推测一下:一个孩子,假如他是一个心理健康,心地善良,心胸豁达的好孩子,假如他知道自己在这世界上有一个哥哥,而且和他一样,就在美国生活学习,他肯定想认识这个哥哥。假如父母支持他们相见相识,他们也很可能成为好朋友好兄弟。这种亲情是人生中最珍贵的精神财富,如今却被他们的亲生父亲有意无意地剥夺了。
    
    可以想象,他们都来自名人家庭,时不时能在电视节目中看到彼此,也可能会从周遭舆论听到关于父亲的议论。小哥俩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但是,如果巴颜在父亲面前从不提不问哥哥巴图,那么,这很可能是孩子有意克制自己,而越克制也许会越好奇越想了解,越渴望相见相识。随着长大,说不定他希望父亲愿意带自己见见巴图呢?或者,他很愿意和自己的哥哥分享父爱呢?如果他是一个善良阳光的孩子,有这些想法都是很自然的。而这种产生于孩子之间本能而良好的愿望的长久压抑,或许会成为终生遗憾。为此,两个看上去很阳光的孩子都成了有心事的孩子。
    
    见与不见?英达是否想过,他的说法做法会给孩子们带来怎样的影响?相信他很想给自己的孩子带来快乐,但是他是否已经在做事与愿违的事了?他是否想过,自己让小儿子学了十八般武艺,但是,让他学会如何去爱了吗?假如开明豁达的英若诚老先生在世,会同意英达的说法做法吗?自己会拒绝和孙子来往吗?假如英若诚老先生在天之灵感应有知,会为儿子喝彩呢还是会为孙子难过呢?最后想问,英达是否平静地问过自己,这一页真的翻得过去吗?这辈子真的不见儿子了吗?或者,到自己真有一天想见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以孩子的名义想想昨天今天和明天。一个在艺术天地里导演喜剧的大师,千万别在现实世界中导演出自己和亲人并不想看的悲剧。
    
    注:最近刚看了《李春天的春天》。这是英达的儿子巴图第一次演电视剧吧?演得满不错的。听说有人问英达,是否看过此电视剧,英达回答干脆:没有。肯定也不打算看,想来不为别的,就为是宋丹丹和巴图在其中吧?想想这样自觉伟岸的人物,连自己孩子在艺术上崭露头角都不愿给予亲情关注。心胸狭隘至此,真真令人“叹为观止”。其实英达真该看看这个电视剧,就看看其中男主角和他父亲近40年的“不见”恩怨,是人父有良心都会有所启发的。本人不是影迷粉丝,但是,看了英达对孩子的言行,觉得实在想说点什么。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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