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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犹太古志》第11卷译注:重返家园
(博讯北京时间2019年3月13日 来稿)
    
    接续ㄧㄛㄙㄜㄈㄨㄙ[1]《犹太古志》[2]第10卷译注[3],本文译注《犹太古志》第11卷共8章,对应《旧约》[4]Ezra/“ㄜㄗㄌㄚ/以斯拉/(普世教译为厄斯德拉)记”、Nehemiah/“ㄋㄜㄏㄜㄇㄧㄚ/尼希米 (普世教译为乃赫米雅) 记”和Esther/“ㄜㄙㄊㄜㄦ/以斯帖(普世教译为艾斯德尔[5])记”卷。
     第1章对应“ㄜㄗㄌㄚ”第1章。在犹太人被ㄅㄚㄅㄧㄌㄛㄣ国王Nebuchadnezzar/ㄋㄜㄅㄨㄎㄚㄉㄋㄜㄗㄚㄦ掳走70年后,ㄆㄜㄦㄙㄚ国王Cyrus/ ㄎㄨㄌㄨㄙ发布公告,容许犹太人返回旧地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退还被ㄋㄜㄅㄨㄎㄚㄉㄋㄜㄗㄚㄦ抢夺的金银,拨出他的年收帮助重返,还命令附近的城镇(特别是Samaria/ㄙㄚㄇㄚㄌㄧㄚ)献出赋税,重建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Zorobabel(来自希腊语ζοροβαβελ,《旧约》记为זְרֻבָּבֶל[Zərubbāvel]Zerubbabel)/ㄗㄛㄌㄛㄅㄚㄅㄜㄦ/所罗巴伯被任命为犹太人“州长”,领导42462人移往故土(“ㄜㄗㄌㄚ”第2章详细列举人马,包括7337仆人)。

    第2章对应“ㄜㄗㄌㄚ”第4章(第3章讲犹太人开始重建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的狂热)。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附近的部落恐慌起来,向ㄎㄨㄌㄨㄙ的儿子、统治这一带的州长Cambyses/ㄘㄚㄇㄅㄧㄩㄙㄜㄙ/冈比西斯(后来的国王)情愿:“犹太人建城后就不会进贡、不再臣服而会反抗、统治别人而不是被别人统治,不信的话,您可以查查先祖的历史记录”。ㄘㄚㄇㄅㄧㄩㄙㄜㄙ回复说:“我接到你们的请愿,命令人调查了我先祖的记录,发现这座城市确实是国王们的敌人,充满抗拒和战争。他们的国王们强盛专制,···所以我命令停止犹太人重建城市”。直到9年多以后,Darius/ㄉㄚㄌㄧㄡㄙ上台的第二年,犹太人才又被容许建城。
    第3章很有趣。ㄗㄛㄌㄛㄅㄚㄅㄜㄦ从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回到ㄆㄜㄦㄙㄚ,获得ㄉㄚㄌㄧㄡㄙ信任,当他的卫士。一天,ㄉㄚㄌㄧㄡㄙ让他的三个卫士讲演,比较酒、国王、妇女和“真实”那个最强,结果ㄗㄛㄌㄛㄅㄚㄅㄜㄦ讲演“真实”最强,获得一致掌声。ㄉㄚㄌㄧㄡㄙ问他想要什么奖赏,他回答:重建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ㄉㄚㄌㄧㄡㄙ恩准,除了土地,还免除了犹太人的赋税,并命令各级政府配合。又有大批留在ㄆㄜㄦㄙㄚ的犹太人启程返回故土。
    第4章对应“ㄜㄗㄌㄚ”第5、6章。ㄗㄛㄌㄛㄅㄚㄅㄜㄦ作为犹太人行政长官领导建设重建。ㄙㄚㄇㄚㄌㄧㄚ人看着眼红,也想加入建筑工程,被犹太人拒绝,就请愿州长Sisinnes/ㄙㄙㄋㄜㄙ(《旧约》里记为Tatnai)禁止犹太人施工。ㄙㄙㄋㄜㄙ来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调查,也质疑犹太人建的不是寺庙而是城堡,只好向ㄉㄚㄌㄧㄡㄙ请示。期间,犹太人之间又发生动摇、不安,预言者(小先知)Haggai/ㄏㄚㄍㄞ/哈该和Zechariah/ㄗㄜㄎㄚㄌㄧㄚ/撒迦利亚鼓励人们继续建筑(他们的言论被收入《旧约》各一卷)。ㄉㄚㄌㄧㄡㄙ接到ㄙㄙㄋㄜㄙ州长的请示函,查到ㄎㄨㄌㄨㄙ的布告,命令ㄙㄙㄋㄜㄙ等帮助犹太人重建。经历7年,犹太圣殿又得以重建!这时,犹太人采纳了以祭司阶层为中心的(希腊式)“贵族加寡头”混合政体。ㄙㄚㄇㄚㄌㄧㄚ人不肯把自己的赋税交给犹太人,ㄗㄛㄌㄛㄅㄚㄅㄜㄦ等再次去向ㄉㄚㄌㄧㄡㄙ请愿,得到ㄉㄚㄌㄧㄡㄙ的支持。
    第5章记叙ㄉㄚㄌㄧㄡㄙ死后,他的儿子Xerxes(Ξέρξης[ksérksɛːs])/ㄎㄜㄙㄜㄦㄎㄜㄙㄜㄙ/薛西斯继位后发生的事,但《旧约》说是ㄎㄜㄙㄜㄦㄎㄜㄙㄜㄙ的儿子Artaxerxes/ㄚㄦㄊㄚㄎㄜㄙㄜㄦㄎㄜㄙㄜㄙ/阿尔塔薛西斯继位后的事。前部分记叙对应“ㄜㄗㄌㄚ”第7-10章,讲ㄜㄗㄌㄚ(希腊语记为ἜσδραςEsdras)率领部分留在ㄆㄜㄦㄙㄚ的犹太人((北)ㄧㄙㄌㄚㄜㄦ王国被灭亡后迁移来的10个部落的人没有跟随他)不要国王的军队的保护,返回故土。“ㄜㄗㄌㄚ”第8章记录那些跟随他返回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的家族。ㄜㄗㄌㄚ在犹太历史上的最大功绩是重新确立律法,清除外族妻子和孩子。“ㄜㄗㄌㄚ”第10章记录那些驱赶外族妻小的家族名单。从时间的推断上看,《旧约》的历史记叙基本上就到此为止,所以,犹太人出身的Spinoza/ㄙㄆㄧㄋㄛㄗㄚ/斯宾诺莎甚至觉得整个《旧约》都是ㄜㄗㄌㄚ一人最后编辑成型的。
    后部分大致对应“ㄋㄜㄏㄜㄇㄧㄚ”第1-7章,讲国王的进酒侍卫ㄋㄜㄏㄜㄇㄧㄚ听说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的圣殿被周围的部落破坏,自告奋勇请国王让他去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修建城墙。得到恩准后,ㄋㄜㄏㄜㄇㄧㄚ作为犹太人的行政长官,带领犹太人一边戒备一边建设,完成了外墙的建设。读到这里,不由得联系起后来的犹太建国运动[6],也更理解宗教的持久不衰的力量源泉。ㄋㄜㄏㄜㄇㄧㄚ也在城内建设住房,让祭司阶层和ㄌㄜㄨㄧ部落的人住在城内,享受别的住在城外的部落的犹太人交付的十分之一收入税。“ㄋㄜㄏㄜㄇㄧㄚ”第8章:整个城市重建后,仍然健在的ㄜㄗㄌㄚ带领宣读Moses/ㄇㄛㄙㄜㄙ的律法;第9-12章:重建政教合一的犹太人治理;第13章(此卷最后):ㄋㄜㄏㄜㄇㄧㄚ去向国王汇报重建成果后,回到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发现最高祭司把外族头人请进圣殿、犹太人又与外族通婚,这不是又在重复亵渎ㄍㄚㄉ的历史吗?
    第6章说ㄎㄜㄙㄜㄦㄎㄜㄙㄜㄙ死后,他的儿子ㄚㄦㄊㄚㄎㄜㄙㄜㄦㄎㄜㄙㄜㄙ(但《旧约》说是Ahasuerus/ㄚㄏㄚㄙㄨㄜㄌㄨㄙ/亚哈随鲁) 在位时的事国王因为原王后不服召唤,重新选出一个名为ㄜㄙㄊㄜㄦ的女子为后。ㄜㄙㄊㄜㄦ父母双亡,由其犹太人叔父Mordecai/ㄇㄛㄦㄉㄜㄎㄞ/末底改(普世教译为摩尔德开)抚养成人。ㄇㄛㄦㄉㄜㄎㄞ得罪了国王的宠臣Haman/ㄏㄚㄇㄢ/哈曼,ㄏㄚㄇㄢ向国王谗言说犹太人藐视ㄆㄜㄦㄙㄚ法律而只遵守自己的法律,得到国王的命令,抽签定好一个日子要杀死ㄆㄜㄦㄙㄚ帝国境内所有的犹太人。ㄏㄚㄇㄢ连断头台都为ㄇㄛㄦㄉㄜㄎㄞ做好了。大难当头,全体犹太人悲愤不已,ㄜㄙㄊㄜㄦ得报后,宴请国王和ㄏㄚㄇㄢ,请求国王杀死ㄏㄚㄇㄢ,进而撤销通杀犹太人的命令,反而容许犹太人复仇。结果,ㄏㄚㄇㄢ(和他的10个儿子)被吊死在自己做的断头台上,犹太人在首都Shushan/ㄕㄨㄕㄢ/书珊就杀死5百名敌人,在别的城市杀死7万5千名敌人。这就是犹太人庆祝的Phurim或Purim/פּוּרִים/ㄆㄨㄌㄧㄇ/普珥节的来历(插图为18世纪的犹太手册)。以ㄙㄆㄧㄋㄛㄗㄚ的观点,仅靠一个女子的姿色和国王的一念之差改变整个民族的命运、而且在得势时屠杀无辜平和的外族人,与“蛮族”无异,这一卷其实不应该被收入《旧约》。实际上,1947年以前我们知道的最早的《旧约》版本是9世纪的,而1947年发现的死海古卷是与Jesus/ㄧㄜㄙㄛㄨㄙ基督同时代的,但古卷包括了《旧约》38卷,唯独没有“ㄜㄙㄊㄜㄦ”卷[7],也说明这一卷是后来加入的。所以,ㄙㄆㄧㄋㄛㄗㄚ担忧经书的命运被操在这样的编辑(委员会)手里,是有道理的。
    第7章:ㄆㄜㄦㄙㄚ将领Bagoses/ㄅㄚㄍㄛㄙㄜㄙ统治这一带时期,最高祭司John/ㄧㄛㄢㄋㄜㄙ在圣殿杀死了他的企图篡权的弟弟Jesus/ㄧㄜㄙㄛㄨㄙ(这是很普遍的犹太名字)。ㄅㄚㄍㄛㄙㄜㄙ强行闯入圣殿(收刮):“难道我还不如在这里被杀死的人纯净?”他惩罚犹太人7年。统治ㄙㄚㄇㄚㄌㄧㄚ的Sanballat/ㄙㄢㄅㄚㄌㄚㄊ是从ㄆㄜㄦㄙㄚ迁移过去的Cuthah/ㄎㄨㄊㄚ人,知道犹太人的(伟大)历史,就把犹太最高祭司的女儿娶给自己的儿子,以期统治犹太人。这时,东方的ㄆㄜㄦㄙㄚ帝国末日已到,新的帝国已经从西边升起。《旧约》的记叙也到此完结。
    一个希腊世界边缘地域Macedon/ㄇㄚㄙㄜㄉㄨㄥ/马其顿的20岁登基的年轻将领Alexander/ㄚㄌㄜㄎㄙㄢㄉㄜㄦ/亚历山大/在13年间(公元前336-323年)统率3万多士兵所向无敌,征服了包括ㄆㄜㄦㄙㄚ帝国在内的版图。从本卷第8章开始,ㄧㄛㄙㄜㄈㄨㄙ要记叙犹太人(被)希腊化的历史,虽然没有《旧约》可以对应,但可以认为他的史观离不开他那个时代的犹太人的普遍知识和观念。
    犹太人最高祭司第一次接到ㄚㄌㄜㄎㄙㄢㄉㄜㄦ的劝降信时,不知国际局势的变化,毅然回绝,坚守对ㄆㄜㄦㄙㄚ国王的忠诚,但ㄙㄢㄅㄚㄌㄚㄊ却讨好ㄚㄌㄜㄎㄙㄢㄉㄜㄦ并得到他的信任,建设寺庙,任命他的犹太女婿为最高祭司,不过他很快死去了。ㄚㄌㄜㄎㄙㄢㄉㄜㄦ已经攻下Gaza/ㄍㄚㄗㄚ,进兵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犹太人才明白了世界政治局势,赶忙开城,隆重迎接新的主人。ㄧㄛㄙㄜㄈㄨㄙ还添加说犹太人献出他们的先知Daniel/ㄉㄚㄋㄧㄜㄦ的预言书,书上讲ㄆㄜㄦㄙㄚ王国将被一个希腊将领灭亡!ㄚㄌㄜㄎㄙㄢㄉㄜㄦ痛快地答应犹太人第7年可以免税,犹太人也踊跃参军去征讨ㄆㄜㄦㄙㄚ。这时,ㄙㄚㄇㄚㄌㄧㄚ人看着眼红,也向ㄚㄌㄜㄎㄙㄢㄉㄜㄦ请求免税,说他们也是犹太人!ㄚㄌㄜㄎㄙㄢㄉㄜㄦ死后,那些被指责不遵守犹太律法的人,就逃到ㄙㄚㄇㄚㄌㄧㄚ人建的寺庙去。
    就这样,(一部分)犹太人回到了ㄍㄚㄉ承诺给他们的家园,并重建了圣殿、围墙,但被摆布于更强大的外族帝国治下,周围的部落都是世仇旧敌,虎视眈眈,没有王国/国王、也再没有出现民族的先知,坎坷不祥的命运还没有尽头。
    
    【赵京,中日美比较政策研究所,2019年3月12日第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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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本文中汉语以外的名词翻译见赵京:“中文表示里导入汉音元素的提案”,2019年1月17日第六稿。http://cpri.tripod.com/cpr2016/hanyin.pdf。
    [2] Trans. William Whiston, Wordsworth Classics of World Literature, UK, 2006.
    [3] 赵京:“《犹太古志》第10卷译注:犹太王国的覆灭”,2019年3月9日第一稿。
    [4] The Holy Bible, Michelangelo Editon, King James Version, Abradale Press, New York, 1969.
    [5] 普世教的传统译法基于拉丁和希腊语,比基于英文的新教译法更接近原本。
    [6] 赵京:“Zionism: 犹太建国运动”,2014年1月31日第一稿。
    [7] Tim Dowley, The Student Bible Guide. International Bible Society, Colorado Springs, CO, 1993. P.2.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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